3.2 1998-2000：門戶網站與網路泡沫#
1990年代末，互聯網從科研專網走向公眾。1998年，新浪的前身四通利方與北美華文站點華淵網合併；搜狐從愛特信演變而來；網易、騰訊（深圳）、阿里巴巴（杭州）亦在同一時期成立。中關村憑藉其人才與創業氛圍成為門戶時代的中心：這批創業者多為留學歸國人員，帶回了矽谷的商業計畫書範式與創投概念。
納斯達克的中國概念股窗口在2000年前後開啟：新浪、搜狐、網易相繼赴美上市，成功募資。但高點之後，2000年3月納斯達克泡沫破裂，中國概念股跌破發行價，創投資金枯竭，中關村的網路公司進入寒冬——裁員、轉型、關站成為常態。
\[ \text{估值} \;=\; \text{眼球數} \times \text{乘數} \;\xrightarrow{\text{泡沫}}\; \text{乘數} \to 0 \]
以「眼球經濟」支撐的估值公式在泡沫中失效，行業被迫尋找收入模型。
因果分析#
門戶浪潮的前因是三重匯流：中國計算機保有量與撥號上網用戶的爆發（需求）、海歸攜帶的矽谷範式（供給）、納斯達克對「.com」的狂熱（資本）。驅動關係上，1998-1999年的資本寬鬆直接放大了創業與上市節奏，而美國市場的估值邏輯又反過來塑造了中國公司的營運指標（流量優先於盈利）。後果呈兩面性：泡沫破裂使大量公司死亡，但也完成了互聯網基礎設施、人才與用戶習慣的「強制普及」——這為2002年之後簡訊增值服務、網路遊戲等現金流模式的出現，以及2005年前後Web 2.0的再起，埋下了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