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 - YBA《感官》展：薩奇把鯊魚泡進福馬林，倫敦皇家學院被媒體煽動學淹沒#

案件摘要#

1997 年秋天，倫敦皇家藝術學院（Royal Academy of Arts）舉辦《感官》（Sensation）展，展出廣告大亨查爾斯・薩奇（Charles Saatchi, 1943- ）收藏的英國青年藝術家（YBA, Young British Artists）作品：達米恩・赫斯特（Damien Hirst, 1965- ）的《生者對死者無動於衷》——一條 4.3 公尺的虎鯊泡在福馬林玻璃櫃裡；翠西・艾敏（Tracey Emin, 1963- ）的《我的床》與《每個曾與我睡過的人 1963-1995》帳篷；馬庫斯・哈維的邁拉・欣德利兒童手印拼像。展覽引發抗議、媒體圍剿與觀眾大排長龍。這是史上第一次，廣告公司的傳播技術被整套搬進藝術展覽：薩奇用煽動媒體的公式為藝術造勢，醜聞本身成為行銷素材。

前因 -- 為什麼會有這個案子#

1988 年，還在金匠學院（Goldsmiths）就讀的赫斯特策劃《冰凍》（Freeze）展，把同學作品賣給薩奇與倫敦金融圈的年輕藏家；1990 年代初英國經濟疲軟，藝術界卻由這批「青年英國藝術家」引爆：赫斯特的動物屍体系列（1991-96）、艾敏的刺繡帳篷、加文・圖爾克的《第七件》（大象糞便大象）。1992 年薩奇畫廊舉辦「英國青年藝術家」系列展，正式命名 YBA。薩奇本人是與弟弟合創薩奇兄弟廣告公司（Saatchi & Saatchi）的廣告人，深知「爭議＝曝光＝品牌」。

線索與推理#

誰出資：薩奇的廣告帝國資金鏈#

薩奇用廣告業賺來的錢成批收購 YBA（赫斯特的鯊魚 1991 年由薩奇出資 5 萬英鎊委託製作），並以自營畫廊（County Hall、Duke of York）與《感官》世界巡展（柏林、紐約布魯克林 1999）持續拉抬身價——藏家兼策展人兼傳播者，一個人扮演三種角色。

誰反抗：宗教團體與官方的質疑#

紐約布魯克林博物館展出《感官》時，市長朱利安尼以「褻瀆宗教」為由停撥市政補助，博物館告上法院並勝訴——藝術自由的憲法之爭在美國再開一局。

誰轟動：媒體煽動學的完美示範#

《感官》倫敦展吸引約 30 萬觀眾，成為皇家學院史上最賣座的當代展覽；頭條新聞反過來證明薩奇的公式：爭議不是風險，是燃料。1990 年代末 YBA 壟斷英國藝術話語，1995 年透納獎頒給赫斯特的《母與子分離》（母牛對半切開）。

結案#

• YBA 成為英國文化輸出品牌，倫敦取代紐約成為 90 年代當代藝術熱點。
• 藏家兼策展人模式（Saatchi 模式）重塑當代藝術權力結構。
• 2004 年赫斯特鯊魚因福馬林腐蝕被替換（作品「不朽」靠維修契約）。
• 2008 年薩奇委託蘇富比拍賣整批 YBA 藏品（Sotheby's 現場直播），藏家成為拍賣主角；同年 9 月赫斯特《美麗的內心》拍賣直接跳過畫廊，成交 2 億美元。

關鍵人物與文獻#

• 達米恩・赫斯特（Damien Hirst, 1965- ），《生者對死者無動於衷》（1991）
• 翠西・艾敏（Tracey Emin, 1963- ），《我的床》（1998）、《每個曾與我睡過的人》（1995）
• 查爾斯・薩奇（Charles Saatchi, 1943- ），收藏家與傳播者
• 諾曼・羅森塔爾（Norman Rosenthal, 1944- ），皇家學院展覽秘書
• 朱利安尼（Rudolph Giuliani, 1944- ），紐約市長、反對者
• 交叉參照：1984-巴斯奇亞、2005-班克斯街頭藝術、1917-杜象噴泉